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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7-23 12:53:21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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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安城里的爱情故事    文/南阳子


    西安是没有秋天的,夏天的闷热刚刚被一场接一场的大雨浇凉之后,日夜的温差就大了。差不多个把月的光景吧,高原上的风象刀子一样在老城的上空忽悠忽悠地刮起来,那些老模老样的城墙跺口,形如汉字的跺口,也发出空洞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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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西安的初冬,与秋天相携一路言笑,来得浅薄也来得短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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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往西安的大街上随便走走,眼见得一家一家的火锅店生意又火了起来,陆续有结对成群的人从摆满各色菊花的店门里走出走进。泡馍馆的伙计再也不能睡懒觉了,尽管夏天的觉还没有睡回来,但也早早起来,帮着主子把炉火捅得旺旺的,然后在火灶上支一个大大的锅,将头天晚上早已熬好的高汤【骨头汤】一桶一桶的倒进去,等待着招待清晨的第一碗泡馍生意。据说,这第一碗泡馍的顺当与否,也就意味着全天候生意的好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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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这些碎活一点一点安排停当之后,伙计把汗巾往肩膀上一搭,斜眼看看对面的胡辣汤馆的那个叫桂花的姑娘,头顶的黄叶也就轻轻的飘来,在树梢与地面上打个漩涡,再轻盈地滑翔着陆到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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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冷了,忙活的时间又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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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计一边想着,一边回忆起昨晚经过北门口看到的一个奇怪的景观.在快靠近城门口的时候,一股股白色的雾气从城洞外涌进来,透鼻子的土腥味扑面迩来。细细想想:城北的未央宫遗址大概也是笼罩在轻纱一般的梦里了吧,草滩上的水肥鱼美,蟹黄柿红。最最难忘的大概还有下马陵地段城墙根下一丛碎黄的野菊花,不知今年还开着吗?!听说城墙根的顺城路全线改造,也不知道被工人挖去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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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丛菊花有什么好惦记的,把城墙贴上大砖头保护起来不是更好吗。今年的城墙全面贯通了,晚些是可以请你乡下的大来看看的。【大:爹】木墩,你让你大给咱捎些刚下来的苹果,城里的贵,我就喜欢吃自己地里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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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昨天趁着老板不在时偷偷过来吃泡馍时这样告诉木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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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自己的大,木墩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大说去书院门吧,给我买一刀宣纸,趁休假的时候捎回来。前天木墩去了,在一家靠近关中书院的画廊里,竟然看到了一幅书法作品,上书:秋风生渭水,落叶满长安。木墩知道的,这是唐朝人写的诗,写的就是现在西安城秋天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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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怪的,为啥古人的感觉和我的感觉是一样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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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有人还画了菊花,淡淡的,就挂在碑林路旁的大树下。一群人围着,一个满脸胡须的大汉在泼墨挥毫,居然是在画石榴。一会的功夫,一幅四尺整章的大写意石榴跃然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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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墩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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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也是喜欢写字画画的,等收了苹果后,是该让他来西安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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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墩一边走一边想:大是带我去过很多好地方的,尤其是现在,在西安,去看大雁塔下袅袅的香烟,小雁塔里的栓马桩、石狮子,八仙庵的用来占卜的麻钱、北院门的豆沙糕、柿饼,再听听钟鼓楼传来的晨钟暮鼓??????秋冬的味道也就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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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在乡下的老家,秋天的景色要比城里丰富多了。木墩默默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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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门口梁峁上的柿园里,过了立秋,柿树上就挂满了金黄的柿子。等到叶子纷纷飘落的那些日子,满树的果子,象佛手托起的玲珑法器。屋后的山沟里,则盛开着一丛丛野菊花,金灿灿的。几朵冷紫色的牵牛花好像满怀心事,孤零零的开放着。一边是非凡的热闹,一边是与世无争的落寞。这构成了乡村的秋色,如多彩的花环,挂在村庄的脖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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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获的季节,大是忙碌的。今年的玉米是丰产了。院子的东厦房旁,一株粗大的老枣树被金黄的玉米棒子打扮得象出嫁的新娘,一身富贵。远远望去,逼人眼目。大说,今年收成好,再攒几个钱,木墩和桂花的事,也就可以提前考虑考虑了。将来,在西厢房里,给木墩和桂花把婚事给办了。等结了婚,木墩就不要去城里了。地里每年的苹果是最忙最累的活,计划再开凿一个地窖,准备把苹果的品种更新一下,多种上几亩。往后秋里的收成多了,也就不愁钱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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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墩每次回家,大总就这个事唠里唠叨的。娘坐在院子里一点也不着急,慢腾腾的把一把把红线椒编起来,然后挂在屋檐下。娘见大唠叨完了,就续着说,木墩你在城里也不是长法,咱这乡下有吃的住的,也差不到哪去,桂花这孩子也是东村土生土长的女子,回来就回来吧。你看看每年秋里,我和你大也够操劳的。过几年我们都干不动庄稼活了,还不指望你们回来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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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这么再一说,木墩就有点不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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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城里有城里的好处吗。至少到了晚上到处都灯火通明的。有了钱,城里也能买来秋天咱家产的各种东西。象临潼的石榴、火晶柿、白水的苹果、周至的猕猴桃??????那不是应有尽有吗。乡下,乡下有的城里也有了,乡下也没啥依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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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断断续续的做想:街上的人就开始换装了,吃泡馍的人也就更多了。木墩对于秋天的想念也就随着吃泡馍的客人的增多,开始淡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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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秋又自个照顾自己的身子骨,在西安城里闪了一个影子,朝大山的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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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终南山的南五台、在白鹿原的秋原、在渭水两岸,秋愈发的亮丽,带着多彩的画笔,点红了炎帝陵高原上挂满红灯笼般的柿树、彩绘了大散关山梁上遍山的红叶,皴染了关中大地的村村寨寨,最后把西安城包裹在初冬那轻雾一般的薄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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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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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有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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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手笔浓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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