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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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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1]1初来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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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7-11 11:38:48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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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剑酒魂
                               第一卷  柳避尘         

                                 序
   我是一名杀手。
  我杀人的武器是剑,那是一把宝剑。就是因为这把宝剑,我从未失手。我杀过坏人,也杀过好人,不是我喜欢杀人,而那是我的职业,是一种谋生手段。
  我喜欢喝酒,简直嗜酒如命。我每日都在喝酒。酒,能麻醉人的神经,能使人忘掉一切。我杀人前要喝酒,杀人后要喝酒。杀人的时候,就是我醉酒的时候;醉酒的时候,就是我杀人的时候。
  我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但我隐约听到别人都叫我“冷剑酒魂”。或许因为我是杀人的酒鬼吧。我不在乎别人叫我什么,那只不过是一种称呼。其实有个名字也不错。
  我没有朋友,因为没有人愿意和我做朋友,我也不愿意交朋友。有朋友真的很麻烦,对朋友要两肋插刀,同甘共苦。我没必要知道太多,我只知道自己是一名杀手。好杀手就不能有朋友,有朋友的杀手就不会是一个好杀手。
  我虽是杀手,但也有我杀手的原则,就是不杀老弱病残,即使有人出再多的钱。
  常听人说:人的命,天注定。或许命中注定我就是一个落魄流浪的杀手。我没有想着要去改变。也许改变只是徒劳,是一种更大的痛苦。自己本身就是痛苦。在痛苦中消沉,在消沉中痛苦。这就是我的命运。我畏惧改变,是因为我畏惧更大的痛苦。而这次真的改变了,但不是痛苦,而是快乐。改变并不是我番然醒悟,而是我遇到的她。
                                             柳避尘
  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冰冷的夜,冰冷的风,残月下的我孤倚桌旁,端着冰冷的酒,望着夜空闪闪的星。这似乎已成为我的习惯。
  夜里,总也睡不着,睡着了,又被梦惊醒。
  闭上眼,便有无数的影子在面前飘来飘去;睁开眼,只一盏孤灯,一个孤独的人。就这样反反复复,睁眼,闭眼,闭眼,睁眼
  谁能忍受如此的孤独与寂寞,谁能忍受如此的摧残与折磨,每日里在挣扎与徘徊中痛苦的度过。身心疲惫,心力交瘁,没有一个亲人的安慰,没有一个朋友的问候。
  看到别人欢聚一堂时的幸福与美满,看到别人游乐玩耍时欢快与喜悦,看到别人开心时的露出的笑容,看到别人伤心时流出的泪水。而自己似行尸走肉一般坐在那里,没有幸福,没有快乐,没有笑容,没有泪水
  我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位道长,只见他鹤发童颜,手持拂尘。对我道:“你前生本姓柳,忽一日看破红尘,前往终南山修道,道号避尘子。只因一场人命官司,使你含冤而死。你今生本应惩治冤你之人,怎奈你杀孽太重,法理难容。今日我要收你元身,以作惩戒。”说罢,他一挥拂尘,我好似万箭穿心,疼痛难忍,顿觉魂飞魄散。我惊呼一声,爬了起来,桌上的酒杯打了一地,原来是噩梦一场。虽然只是场梦,但回想起梦中历历在目地情形,我仍是心有余悸。
  我本姓柳,道号避尘子。老道所说的话,我仍清楚地记着。我怎么做了这样一个奇怪的梦,毕竟是梦,不去再想。我只觉得柳避尘这个名字不错,比起江湖人给我起的“冷剑酒魂”是强得多。所以,我决定将“柳避尘”作为我正式的名字。
  我不觉又端起酒壶,喝了起来。
  一个杀手,一个以杀人为职业的人,世间难道还有他害怕的事吗?但是我怕,怕的是晚上。晚上总是让人难以入眠,难以入眠就会有无数地烦恼缠绕住我。什么烦恼呢?我也不知道,也更说不清楚。悲伤、痛苦,使人倍受煎熬。
  每当此时,我便会拿出琴,弹起来。很奇怪吧,一个以杀人为职业的人,怎么会做出这等优雅的事。那是因为你不是我,如果是我的话,或许弹得更好。
  我有一双灵巧的手。灵巧的手往往会做一些别人做不到的事。我能练出天下绝妙的剑法,就是因为这双灵巧的手。有一双灵巧的手,能练出天下绝妙的剑法,那么弹琴又算得了什么,自然也能弹出天下最优美的旋律,它是那样的动听,那样的沁人心脾。虽不敢说天下第一,但至少我还没有听到过比我所弹的更美的旋律。就好像我的剑从未遇到过对手一样。
  “阿弥陀佛!”
  我正沉浸在自己所演奏地美妙旋律之中,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一个极其浑厚且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好像来自己千里之外,又好像近在咫尺。当时不管你在做什么事,不管你多么的用心,哪怕正在熟睡之中,也会被这个声音惊醒。
  我当然也不例外。当我抬起头时,眼前便多了一个和尚,确切地说是一个老和尚。他满脸皱纹,胡须雪白。我不知道他从哪里来,什么时候来,又怎么出现在我的面前,恍恍惚惚,朦朦胧胧,反正面前是多了个和尚,就好像梦中面前突然多了个老道一样。
  难道又在做梦?”心中的话不禁说了出来。
  似梦非梦,人生如梦。苦海无涯,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些话出自老和尚之口。
  我不明白他在说什么,茫然地望着他。
  他接着道:“听施主琴音,旋律甚是美妙。其中却也蕴含了施主内心无限地凄凉、苦楚、无奈和悲痛之情,便无意间于琴中倾诉出来。老衲闻之,不胜悲伤。施主何不听贫僧一言,今后且勿妄动杀机,荼炭生灵,理应去除杂念,遁入空门,可使施主心气平和,苦痛全消。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听和尚言之,我心中一颤,他如何能听出我内心的痛苦之情。莫非他有师旷之聪,或是得道的世外高人。我顿时心浪翻涌,思绪万千,呆呆地坐在那里。
  我不知道老和尚是何时走的,是什么时候走的,直到一缕阳光射入我的眼帘,我才清醒过来,但老和尚的话,我始终没忘。
  又是一夜未眠,但我却不困。因为我有酒,只要有酒,我永远都有精神。
  拿起酒壶,里面却空了,原来昨夜已被喝尽。应该打酒了,如果没有酒,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挎上剑,拿起酒壶,径直走向街市。
  耳边始终萦绕着和尚那几句话:苦海无涯,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确实,听到这几句话,我觉得自己变得犹豫了,变得优柔寡断了。
  走在繁华的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但我还是觉得自己非常地孤单、冷清。
  忽然有人拍拍我肩道:“先生,这边请。”
  我便跟他来到一个避静之处,他掏出两锭黄金,又拿出一幅画。指着画像道:“杀掉此人,价格黄金百两,这是二十两定金。提此人首级到飞龙庄兑换剩余八十两。三日为限。”说罢,东西交给我,转身而去。
  此刻,我耳边又响起了才老和尚那几句话,我愣住了,不知如何是好。但又想到自己除了杀人,还能干什么呢。
  来到酒馆,要了几碗酒,喝罢,又沽满一壶,出了酒馆。
  在激烈地思想斗争中,在痛苦地日夜煎熬中,最终第三天还是在一个茶馆里找到了他。
  我拿起画像,扔到他面前。他看了看画像,又看看我,好像明白了一切。对我说道:“这儿人多,到郊外到吧。”
  到了郊外,我怀中抱剑,双目微合,背对着他。每次杀人的时候,我都会喝很多酒,但这次,我却没喝,而且是滴酒未沾。因为我还不知道要不要杀人,所以我苦苦思索。
  他开口道:“莫非你就是江湖上闻名的杀手,一剑索命的‘冷剑酒魂’?”
  我仍在苦苦思索,内心极其痛苦。
  他又道:“已经有好多位杀手想取我性命,很可惜都败在我的剑下。我相‘冷剑酒魂’也并非浪得虚名。能死在阁下的剑下,今生无怨。”
  我还在痛苦之中。
  “那好吧,我先出招了。得罪!”
  只觉一股剑气冲向我的后心,他的剑过来了。剑尖刚碰上我的衣襟,我的剑便出鞘,一回身,一道蓝光划过他的咽喉,瞬间便消失了,那是因为我的剑已回鞘。
  我睁开眼,对着他道:“安息吧,我叫柳避尘。”他的死尸倒地。我提起他的首级,大踏步走向飞龙庄。
  诗曰:今朝有酒今朝醉
  明日愁来明日愁
  又曰:人生有酒须当醉
  一滴何曾到九泉
  出了飞龙庄,美美地喝了一顿。八十两黄金的确不是个小数目,足以喝上一段时间了。
  挎着宝剑,提着酒壶,走在回去的路上。我住在山脚下的一座茅草屋里,那里也只有我一个人,很是安静清闲。
  “阿弥陀佛!”
  一个浓厚而又极有穿透力的声音,好像来自千里之外,又好像近在咫尺,一个不得不让你驻足寻找声源的声音。我一回身,身后便出现了一位老和尚,他面如重枣,满脸皱纹,须白似雪,穿一件素净僧衣,俨然世外之人。
  “又是你。”我惊讶道。
  “施主。”和尚开口道,“你素来心善,然为何偏要违背心意,大开杀戒,而处处使自己陷在痛苦之中?”
  他一语说到了我心痛之处,我不禁怒道:“我做事与你何干。”
  “度人向善,乃是贫僧的原则,你何苦还执迷不悟。”
  我拔出剑,指向他的咽喉。
  我的剑平时是不会出鞘的,出鞘就是要杀人,而杀人也是瞬间便回鞘。这次,我不知自己为何会这么冲动,剑出鞘了,但没有杀他,而是怒吼:“信不信我让你死在我的剑下。”
  “生即是死,死即是生,生生死死,死死生生,皆在一念之间。除去心魔,转恶向善。阿弥陀佛。”
  我感到此刻的剑是那样的沉重,我都快要举不起来了。我没有动手,我也下不了手。我也本该没有想杀他,我后悔自己拔出了剑。
  我心乱不已,不知所措。收起剑,抛开和尚,回身飞向茅屋。
  回去后,躺在床上,思索着和尚的那些话。
                                          方晓凡
  诗曰:人生自古有情痴
  此恨不关风与月
  又曰:多情自古空余恨
  此恨绵绵无绝期
  人不能没有情,没有情的人就不算一个真正的人。不单是人,动物亦是如此。“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作者看到一只大雁因自己的情侣丧生而自己也撞死的情景而发出的感慨。现在用来形容人,也是十分贴切的。
  我是一名杀手,人们往往认为杀手都是冷酷无情的。我承认我冷酷,但非无情,至少我不杀老弱病残,这也算得情。
  但诗中所讲的和我所说的并非这种情,而是另外一种,是发自内心深处,非常细腻,非常敏感,不能以简单言语所能描述的,就如诗词中所说的那种。没有过的人,无法体会其中深切的内涵。我承认我现在没有,但并非永远没有。
  这次我遇到了这种情,也因此情而改变了我的人生,但结局也正如诗中所说的那样“此恨绵绵无绝期”。
  我不知道人们为什么会哭,为什么会笑。也许痛苦时会哭,开心时会笑。但我痛苦时却未哭过,只是喝酒;开心时也未笑过,还是喝酒。在我的记忆里没有哭,也没有笑,也不知道哭和笑的感觉,也许会哭会笑的人才算一个真正的人。而这次我笑了,但也哭了。笑,原来是那样的令人开心,哭,却是那样的令人伤心。
  她的容貌不算倾国倾城,但也十分秀丽可爱。我不愿和她在一起,因为我是杀手。她却说我前生救过她的命,今生是来报恩的。我无奈。
  我是在郊外碰到的她。老和尚的话使我非常苦恼,我喝了很多的酒,欲借此酒消除心中惆怅。因此每天都要买很多的酒,那是在我买酒回来的路上碰到了她,她便跟无来到的草屋。
  她总是无微不至地照顾我,而我对她却时常是一副冷面孔。常人根本无法忍受我的态度,而她却默默地忍受着,仍是一如既往的对我。有好几次我看到她在默默地流泪,她是不是太伤心了。
  我依然喝酒。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是几天,还是几月,我只知道自己一直在喝酒。
  我想喝醉,但怎么也醉不了。我忽然发现酒杯在抖,那是我握剑的手在抖,怎么可能?杀手的手怎么能抖,发抖的手怎能握剑,不能握剑的手还怎么做杀手。我狠狠地摔了酒杯。她跑了过来,轻轻的道:“怎么了,别再喝了,好吗?”我未曾理她,径直走向屋里,睡了。
  刚睁开眼,她端过一碗汤来,柔声地说道:“喝了吧?”我忽然发现她深情眼神里充满了渴望和忧郁,似乎看到了她内心的痛苦与伤心。我当时不知所措。
  “你我谢谢!”
  我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更不知道自己怎么说出了这句话。她笑了,我真切的看到她笑了。但她的泪水却滚落来,掉进了汤里。她要去换,我一把抢过来,一饮而尽。好香的汤,平生从未喝过如此好喝的汤。里面有她的泪水,是她渴望与忧郁的泪,是她痛苦与伤心的泪,所以我要喝掉它。
  就在此时,我作出了人生中最大的决定,也成为我人生的转折点。我决定痛改前非,好好待她,不再杀人。此刻,我感到心情非常舒畅,以前所有的苦痛全部烟消云散,那种种心结顷刻全部打开。
  “你笑了。”她微笑的脸胧显得十分可爱,深情的眼睛里闪烁着晶莹的泪光。
  我这才感到自己僵硬的脸部肌肉在抽动。原来这就是笑,心中生出从未有过的一种感觉,这可能就是人们所说的幸福吧。
  我封起剑,收起酒壶,决不再用。
  度过了开心的一天,第二天我发现她不见了。桌上留下了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三个字:我走了。
  我呆了,大脑一片空白。一种无名的痛苦和伤心涌上心头。纸上忽然滴了一滴水,我感到那是我的泪水。我流泪了,我竟然也会流泪,是伤心的泪,痛苦的泪。我心乱如麻,心如刀绞。从未有过的痛苦,更胜以往的痛苦。但这次,我却没有想喝酒。
  她为什么会出现,又为什么要走。要走,又何必来;来了,又何必走。她的出现,虽然带走了我的苦痛,但却带来了新的痛苦。
  她真的是来报恩的,这怎能使人相信。那么她为什么会走,并什么也没有留下。我要找到她,一定要找到她,哪怕天涯海角。
  当我真的找到她时,她却已成为一具尸体。
  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和她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我基本没有和她说过话,更不会去问她叫什么。每次都是她在说,奇怪的是她什么都说,但好像从未提起过她的名字的身世。
  既然决定要找她,哪怕天涯海角都要找到她,因为她给了我新的生命。看了看挂在墙是的剑,这把剑从小跟我在一起,从未分开过。但这次,我决定不再带它。
  人海茫茫,找一个人真如大海捞针。但我有一个信念,有信念的人做事往往都会成功的。所谓“有志者事竟成”便是如此。
  她出现在这片郊外,可能她以前也就住在附近,应该先在附近找找。
  这一日,正走在大街上。我发现人群中有一位穿着粉色衣服的姑娘,从背影看去,好像就是她。我赶紧追上前去。那姑娘在前面路口向左拐去,当我追到路口时,姑娘消失了。行人中没有穿粉色衣服的姑娘,我仍四下找了找,但都没有。
  在街头的拐角处有户人家,大门紧闭。我想她不是进去了。再一想又不太可能。我就跟在她的身后,转弯只是瞬间功夫,即使进门,我也应该能看到。
  我是不是太想念她了,从而产生了幻觉。但我还是不死心,想进门看看。
  敲了几下门,没什么反应,我轻轻一推,门竟开了。我便走了进去。穿过院子走进内屋。看到屋内的一幕,我惊呆了。
  床边坐着一位男子,正在抽泣,床上躺着一位穿着粉色衣服的姑娘,我直奔过去,清晰的看到躺在床上的姑娘就是她,我要找遍天涯海角都要找到的那个她。看到她静静地躺在那里,安祥的闭着眼睛,很明显已停止了呼吸。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此情此景,我痛断肝肠,泪水如泉水般涌了出来。
  屋内突然闯进来一个人,床边那男子甚是惊愕,悲伤的面容变得惊疑。
  “你是谁?”他道。
  我没回答,而是指着她道:“这是怎么回事?”
  “你认识她?”
  事已至此,我止住悲伤,点了点头。
  “你是柳避尘?”
  这次又轮我疑惑的望着他。
  “你如何知道?”
  他惊疑地脸变得愤怒,接着又变成悲伤,这使我更加疑惑。
  “是我妹妹告诉我的。”他道。
  “她是你妹妹?”
  “是。可是她已经死了。”
  “是谁杀了她?”
  他没回答,而是反问:“你知道你前一段时间杀的那人是谁吗?”
  “我杀人的时候从不问那么多。”
  “他是我父亲。”
  “什么?”
  “我父亲叫方正。他曾经也是一位江湖义士,而你却杀了他。”
  “似有耳闻。那么你妹妹?”
  “是的。我本来是想找你报仇的,但被我妹妹拦住了。他说杀死父亲的元凶应该是飞龙庄庄主龙飞。要替父报仇,应杀龙飞。而能杀龙飞的,也只有你。”
  “她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因为她说你是一个善人。”
  “一个杀人的人,并会滥杀无辜的人,怎么地是一个善人。”
  “至少她认为你的内心深处还是善良的,你杀人只是迫于无奈。”
  “所以,她找我,让我杀龙飞。”
  “是的。”
  “那么她怎么从未提起过,甚至我连她的姓名都不知道。”
  “她叫方晓凡,我是他哥哥方玉坤。如果她当初直接找你杀龙飞,你同意吗?”
  “所以她想感动我,然后再来求我。”
  “不错。她和你相处的那段时间里,她付出了许多,付出了自己的真感情。那一天你真的彻底改变了,她非常开心。当你封起剑,收起酒壶,决定好好待她时,她难过了,因为她喜欢上了你。如果此时你再不要去杀龙飞的话,很可能就有生命危险,她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去送死,但要是你不去杀龙飞,又不能替父报仇。在两难抉择下,她选择了离开。”
  听到此处,我心痛不已。哽咽着道:“她是怎么死的?”
  “龙飞所杀。”
  “龙飞为何要杀她和你父亲?”
  “龙飞表面是个商人,其实人的背景极其复杂。他想请我父亲发帖招集江湖侠客,到飞龙庄聚会。我父亲本来愿意的,因为武林中有十几年来没有举办过一次大规模的武林盛会,而以飞庄的实力举办一次大规模的盛会并不在话下。我父亲也想借此机会会见一些老友。当我父亲准备发帖时,忽然发现龙飞招集武林义士是别有用心,似乎有什么阴谋。我父亲一时义愤填慵,放弃发帖,拒绝了龙飞的邀请,并想揭露龙飞的阴谋。龙飞看到我父亲违背己愿,并发现了他的阴谋,便去找人杀他。”
  “你父亲说有几个人去杀他,但都败在了他的剑下。”
  “是的。开始去的那些都是些江湖败类。龙飞看到那些人杀不了我父亲,便找到了你。”
  “我是杀手,那是我的职业。”
  “不,你是尚有良心,心底善良的杀手,所以龙飞起初没有找你。因为我父亲在江湖上也有一定的威望,龙飞怕你不愿接此生意。”
  “没想到我二话没说便接了。”
  我长叹一口气,接着道:“那么他为何又杀了你妹妹?”
  “因为他们发现我妹妹和你在一起。”
  此时,我已没有了泪水,胸中全是愤怒,全是悲伤。
  “我杀了你父亲,你妹妹又因我而死。难道你不想报仇吗?”
  他咬咬牙道:“我何尝不想。”
  “那你动手吧,仇人就在你面前。”
  他苦笑着,摇摇头道:“杀我父亲妹妹的元凶应该是龙飞,要死的应该是他。”
  “那么你愿意找我帮忙吗?”
  他猛得抬头,激动地看着我:“你真的愿意帮我扫仇?”
  “为了她。”我一指躺在床上的晓凡,说道,“也为了你父亲和你,一定帮你完成心愿。”
  他激动地站了起来,跪下向我拜谢,我赶紧扶起。他道:“除去龙飞,不仅是为我报仇,还为江湖除了一害。龙飞还正在招集江湖义士,我想那些人还不知道龙飞有何阴谋,再陆续赶来。在其阴谋未得逞之前,除掉他,也算是为江湖中做了一点好事。但要杀他也非易事,还得从长计议。”
  我点了点头,道:“眼前最要紧的还是先安葬了晓凡吧,让她入土为安。”
  方玉坤又落下了泪,我也悲伤不已。
  站在晓凡的坟前,我思绪万千。
  我多么地想晓凡能陪在我的身边,和我一起去流浪,和我一起去漂泊,和我一起游览名山大川。而这一切皆不可能了,可恨的是在她生前我是那样的对她,令她伤心,令她痛苦,并在悲伤中含恨而死。我真想陪她一起去黄泉,黄泉路上太寂寞,若有我陪伴,她就不会孤单了。
  安息吧,晓凡。你给了我新的生命,今生不能回报,如果有来世,今生的恩到来世一定报答。
  安息吧,晓凡。我一定会完成你的心愿,让你在九泉之下也好瞑目。
  安息吧,晓凡。总有一天我们会见面的,那时我一定好好侍你,直到永远。
                                           飞龙庄
  飞龙庄产业巨大,富甲一方。有三十六家珠宝行,七十二家钱庄,一百零八家当铺,更有买卖铺户不计其数。据说还和朝庭有生意往来。世人提起飞龙庄,莫不赞叹。
  其庄主姓龙名飞,已到花甲之年,由于年岁增大,名种生意便交给儿子龙乾打理。
  所谓树大招风,像这种大富豪,难免引起别人的嫉妒。特别是一些绿林英雄,还有一些劫富济贫的江湖义士。飞龙庄当然成为这些人猎取的对象。更可怕的是一些邪派人士,想谋取飞龙庄的人,这些人对龙飞的威胁是非常大的。
  因此,龙飞的身边有四大保镖,时刻不离自己左右。当然龙飞自己也并非等闲之辈,传说他自己也有高深莫测的功夫,但却没有人见他使过。
  提起这四大保镖,他们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但不知因何做了龙飞的保镖。
  四个人,四种兵器。每个人以自己的兵器而威震江湖。
  第一位“紫川剑”刘金,此人剑法犀利,神出鬼没。
  第二位“九阳刀”关成,此人刀法纯厚,招式奇特。传说这套刀法是他自己所创。
  第三位“风情扇”师阳,此人使一把扇子,其实是铁扇。此扇进可攻,退可守。小小一把扇在他手中玩成千种花样,但皆是取人性命的招法。
  第四位“琉璃镖”花琨,此人使的是刻有“花”字的梅花样飞镖。他的镖打出去中途可以转弯,所以在跟他打斗时,你就不知道飞镖会从哪个方向过来,使人防不胜防。这可以说是花琨的绝技。
  有这样的四位人物保护龙飞,别人对龙飞便很难下手。
  不但龙飞自己有人保护,就连他的住处也是机关重重,飞龙庄里也四处装有机关。由此可见,想杀龙飞困难重重。
  “要杀龙飞,应先除掉他身边的四个保镖。对于他们四个应各个击破,否则他们四人联手,便无人能敌。”方玉坤说道。
  我道:“听说他们四人一般不会分开,怎么各个击破?”
  方玉飞轻蔑一笑,道:“是人总会有缺点。他们四个虽然武功高强,但都很自负,特别是在江湖上成名以后,这便成为他们致命的弱点,我们应从这一方面下手。”
  “首先怎么做?”
  “刘金使的是剑,所以他看到别人用剑便就想比试。特别像你这等剑法高超之人,他便很不服气,肯定会想和你一较高低。我们可利用他这一点,先除掉他。”
  “噢,你好像对飞龙庄很了解。”我有些疑惑。
  “这个,是这样的。自从龙飞杀死我父亲之后,我便经常暗中观察飞龙庄,等待机会下手。”
  “原来如此。”
  “我跟龙飞有一天二地仇,三江四海恨,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不除掉他,誓不罢休。”
  “好吧,就按你说的来。”
  我忽一转念,道:“万一我敌不过刘金又该如何?”
  他哼哼几声,说道:“对于这种人当然不会用什么君子手段,更不用讲什么江湖道义,只要他出面跟你单打独斗,自有办法让他身首异处。”
  “这样恐怕不妥吧,这种手段为江湖人所不齿。”
  “自古成大事者,从不讲什么道义不道义的,只求成功,不论手段。”
  听到此处,我倒吸一口凉气,真有些畏惧此人的心机。说实话,我从不愿意和一些太有心机的人打交道,因为这种人太可怕了。但已经答应替他报仇,就应帮到底。
  我又问:“你说龙飞有阴谋,具体你能知道多少?”
  他答道:“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我听父亲这样说的。但肯定有,要不然他无缘无故开什么武林盛会。但我们也不能打草惊蛇,先不可向外透露这个消息,等打听清楚以后,有了真凭实据再向外公布出来,岂不更好。龙飞也有一定的威望,若我们空口无凭地这么讲,别人不但不信,还会说我们诽谤。到时对我们就很不利了。”
  我赞许的点点头。觉得他说的颇有道理。计议已定。我们便分头去飞龙庄打探消息。
  近来大街上多了许多人,看起来各个都身怀绝技,非等闲之辈。这些人可能是赴飞龙庄之约吧。
  欲知心腹事,须听背后言。我要听听江湖人是怎么议论飞龙庄的,这便得去人多的地方。人多之地当属酒楼、茶馆。我略一犹豫,便走进一家茶馆。
  这里人真不少,没有想到里面还有一人在抚琴。我找了张桌子坐下,小二倒上一碗茶。我便静静地聆听这优美的旋律。
  一曲终了,我微笑着摇了摇头。我也好琴,并且自认琴声当今无人可比,听到他的琴声,却不足为道。
  抚琴人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便走过来,向我深施一礼,道:“看仁兄刚才摇头,定是懂琴之人,相必在下的琴声必有不足之处,还情仁兄指点一二。”
  我还了一礼,笑道:“指点算不上,在下也是好琴之人,听仁兄演奏,旋律美妙,世人难及。唯有一处,在下有点看法。”
  “洗耳恭听。”
  “《礼》曰:‘乐由中出’,‘乐者,天地之和也’,‘乐者,通伦理者也’。仁兄所奏,旋律甚是美妙,但只是单纯的旋律,而未能表达出内心深处的情感,未能与自然达成和谐。这只是在下一点拙见,见笑了。”
  此人听罢,赞叹不已,道:“妙,说得极妙。我也深知这一点,便就是不能达到此种境界。就请仁兄献上一曲,在下也好学习学习。”
  其他在座之人也都附和着,让我抚上一曲。
  我本来真不愿意弹奏,但实在推托不过,便向各位拱了拱手,道声:“献丑。”
  我盘膝而坐,略一静心,便抚了一曲《春江花月夜》。
  抚罢,座上一片寂静,各个伸直脖子,表情惊叹。过了一会儿,掌声一片。刚才抚琴人叹道:“真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啊!”
  我连连拱手,道:“哪里,哪里,太过奖了。”其实我内心喜悦不已。
  此时,我忽然发现门口站着一僧一道。这位僧人,满面皱纹,须白似雪,便是两次度我之人。再看道长,鹤发童颜,手持拂尘,好像梦中见到的那位道长。
  他二人一边微笑一边点头,发现我看到了他们时,他二人转身便走了。我急忙追了出去,跑到外面便发现他们踪迹不见,好似凭空消失一般。
  “难道是我的幻觉。”我思道。明明站在门口,清晰可见,到底怎么回事。我又四下找了找,还是没有。我疑惑着又走进了茶馆。
  茶馆里在座的各位对我的琴艺是大加赞叹。
  有一位道:“以这朋友朋友的琴艺,如果能在此次盛会上弹奏一曲,那便会为此次盛会增色不少啊。”
  有位老者道:“是啊。这数十年来武林未曾举办过一次武林大会,而在这数十年间,武林中也涌现出不少后起之秀。此次龙庄主举办武林盛会,一来为老友会面,二来也是以武会友。此次盛会,就该有如此美妙的旋律来助兴啊。”
  我道:“他是一个生意人,在江湖上怎么会有什么朋友?”
  老者听罢,哈哈大笑,道:“你是有所不知。三十年前,龙庄主在武林中也算得是有名的侠客。他义薄云天,行侠仗义,行走江湖时结交下不少朋友。当年在武当,老朽便与他有一面之缘。后来不知何故,他退出武林,转为商人。未曾想三十年后他的产业竟如此巨大,但他没忘记老友啊,没有忘记行走江湖的日子,没有忘记腥风血雨的生活。人至暮年,有老友一见,这也是人生中一大快事。方在死后不会留下什么遗憾了。哈哈哈”
  我道:“难道他花费如此巨大的财力物力,就为会见老友?”
  老者道:“那么他还能为了什么,那么多钱几辈子都花不完,现在不用,难道还能带到棺材里去?”
  我一听也是,但还是有些疑虑。也可能是龙飞老谋深算,表面文章做得挺足。
  刚才抚琴之人,拱手对我道:“在下东方木,请问阁下尊姓大名?”
  “柳避尘。”我愉快地答道。因为毕竟是一个名字,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名字,一个我自认为天下最好的名字。它比“冷剑酒魂”听起来要让人舒服得多,亲切得多。因为那就是一个名字,一个听着不使人害怕的名字,一个听着不会让人有任何异议的名字。不像“冷剑酒魂”,听着使人毛骨悚然,使人联想到杀人。
  “他就是冷剑酒魂!”忽然传来一个声音,一个尖锐的声音,一个刺耳的声音,一个听了让人发冷的声音。我循声望去,竟没有发现是谁喊的。我想我的听力足以辨别出一个声音发出的方位,甚至精确到百人群中的一个人。而这次例外了,因为那是一个高手发出的声音,是一种假声,一个变换了方位的声音。在座的都四下张望,并显出震惊之色。因为“冷剑酒魂”很少露面,露面就要杀人。“冷剑酒魂”的剑谁人能敌,谁能敌住“冷剑酒魂”的剑,所以谁能不惊?
  我也是一惊,因为此刻我不想听到这个名字,不单是现在,以后永远都是。我怕这个名字,因为那会使我想到许多,特别是晓凡。
  “柳兄。”东方木拍拍我道,“你这是怎么了?”
  我道:“你知道‘冷剑酒魂’吗?”
  他淡淡一笑,道:“天下第一杀手,一剑索命,杀人于瞬间的‘冷剑酒魂’的大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那么我看你并无半点震惊之色?”
  他哈哈大笑:“这个名字当然可怕,传言更为可怕。而我今日看到的是柳避尘,是琴声第一的柳避尘,而不是杀人第一的‘冷剑酒魂’,并且你杀人是一种谋生手段,就像卖字画谋生一样。这有何震惊?刚才从你琴声中足以听出你并非一个冷酷无情的杀手,而是热爱生活,向往未来,对人生充满理想的人。何必在意别人的眼光。若柳兄不弃,我俩共饮一杯,何如?”
  感激,内心充满了感激之情。除晓凡外,从来没人对我说出这种话。此时我才感觉到我的内心是如此的脆弱,因为我的泪水快要涌出来了。人生中不在乎有多少朋友,只要有一位知音便足够了。
  我感激得点了点头,与他携手揽腕,走出茶馆。
  来到一家酒楼,要了两坛酒,我俩对饮起来。
  东方木叹口气道:“我本是一秀才,因屡试不第,遂看破宦途。打算游览名山大川。今日来到此地,听说有武林大会,便凑凑热闹。”
  我道:“龙飞也算为江湖人做了一件好事。”
  东方木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为官的就有不忠,为富的就有不仁。他为何不把钱财散给穷人。不比开什么武林大会强多少。好了,好了,不说他人,还是说说你我吧。”
  知音说与知音听,不是知音不与谈。东方木也算得我的知音,我的伤心事,为何不能向知音倾诉呢?
  我喝了杯酒,缓缓地道:“我本是一个杀手,一个生活在极度痛苦之中的杀手,每日以酒来麻醉神经,似行尸走肉般苟活于世,直到我遇到了她。我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天覆地的变化,她给了我新的生命,让我找到了生活的方向,让我感受到了活着的意义。当我还未报答她时,她却离而去了,永远地离我而去了。去了另外一个世界,一个寒冷的世界,一个孤独的世界。她悲伤含恨而去,那都是因为我。”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泪水竟落了下来。
  看到我伤心,东方木道:“直是抱歉,勾起了你的伤心事。罢了,小二,拿碗来。”
  小二拿来两个碗,他倒满了酒,道:“柳兄,将一切伤心事,都付与这杯中物中,一饮而尽,不再去想。今日你我一醉方休。”说罢,他端起碗,一饮而尽。
  我看到他如此豪放,便也端起碗一饮而尽。
  喝得一时兴起,东方木竟拿起酒碗,击桌而歌: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我们不知喝了多长时间,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反正后来的事什么也不知道了。等我们醒来之时,发现自己睡在客栈中,小二说我们睡了三天三夜。东方木听了笑道:“想当初刘伶醉酒,一睡三年。我们还相差甚远哪。”看到东方见如此潇洒,我真是自愧不如。
  我们睡了三日,而在这期间,发生了一年事,一件不算大也不算小了事。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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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7-11 11:39:59 |显示全部楼层
梅花镖  
    我和东方木刚起来,方玉坤闯了进来,他神色慌张,焦急地道:“哎呀!这几天你去哪里了?”
  我道:“哪儿也没去呀,怎么啦?”
  “出事了。”
  “什么事?”
  “龙飞开始下手了。”
  他这才看到东方木,问道:“这位是。。。。。。”
  我赶紧简单的互相介绍一番,道:“直接说吧,怎么回事?”
  他从怀中掏出一件东西,外面包着手帕。他将手帕打开,里面露出一个梅花样的飞镖,上面镌着一个“花”字。
  我道:“这不是花琨的镖吗,怎么会在你手上?”
  他道:“是我从死人身上拿出来的。”
  “是他杀了人,那么死的又是谁呢?”说着,我便去拿那镖。
  “别动!”方玉坤急忙挡住我,说道,“镖上有毒。”
  我甚是惊讶,暗思:想那花琨,也算正道之人,镖上淬毒,竟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不是自毁名声吗?我未曾多想。
  方玉坤又道:“你听说过洪子宏吗?”
  “莫非是那位江湖人称‘颠侠’的洪子宏?”
  “正是他。因他生性颠狂,待人傲慢,故有‘颠侠’之称。听说当年在武当,他和龙飞有言语冲突,没想到三十年后的今天,竟这样死在龙飞之手。”
  东方木插口道:“据《武林志》记载,他们当时就已和好,并且还结为好友,龙飞怎么可能杀他,并且还是过了三十年。”
  方玉坤道:“是的。可能龙飞心量狭小,当时表面虽然和好,但将此事记在心里,一直耿耿于怀,到了今日,方借此机会将他杀掉。”
  东方木道:“可是《武林志》中说龙飞此人义薄云天,颇有度量,并且也没有结下什么仇人。”
  方玉坤瞅了瞅东方木,好像很不满意他的说法,便道:“也许此人城府太深,连写《武林志》的人都瞒过了,写书的人不可能事事都知道吧。”
  关于《武林志》这部书,至今无人得知其作者是谁,但据此书中的时间推断,此人尚活在人世。此书从三十年前在武当举行的那次武林大会写起,直到现在。书中记载了武林中大大小小的事,乃至人物的一些言论。作者以极其客观的笔法来记录,不分正邪,不偏不倚,都会如实地记录事实的真相。并时不时还会对武林中的人物作出一些评价,这些评价也基本是江湖人公认的比较客观的评价。
  东方木道:“你和龙飞有过节?”
  方玉坤气愤地握紧拳头,狠狠得砸在桌子上。我便将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向东方木简单的叙述了一遍。东方木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但又满脸疑惑地问道:“龙飞自己举办武林大会,但又使自己手下的人去杀人,这么做岂不是自暴身份吗?”
  方玉坤冷笑一声,道:“这正是他的高明之处,别人能这么容易想到他,当然别人是不肯相信的,肯定会怀疑是有人在陷害他。”
  我道:“这正是利用人们的心理规律。”
  东方木道:“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
  方玉坤道:“几乎在此的武林中人全部知道了。但是花琨矢口否认杀死洪子宏。只是承认了镖确实是他自己的,他说他自己也不知道镖怎么会落到别人之手,并淬了毒去杀人。龙飞也出面说了几句,他也不相信花琨杀人,并且还是淬了毒的镖,而且还是他请来的,他自己的老友。但他也为了向江湖人有一个交待,便把花琨暂时软禁起来,等真相查明以后再做处理。”
  我道:“照你这么说龙飞是有意包庇花琨,江湖人是怎么看待的?”
  “哼!什么武林中人,简直是迂腐之极,全被老奸巨滑地龙飞所骗,竟同意了龙飞的意思。到时他们是怎么死的,还不知道呢?”
  我也有些不相信花坤会用那种手段去杀人,但又想他是龙飞的保镖,肯定会受龙飞的指使,这也许有可能。
  “那么我们现在怎么办呢?”我道。
  “想办法约刘金出来和你决斗。这几天我一直打探刘金的行踪,他始终和龙飞在一起,怎么也接近不了。现在龙飞身边又少了个花琨,我想龙飞更不会让刘金远离他。我再去打探打探,想想办法。”
  东方木忽然开口道:“我倒对一件事发生了兴趣。”
  “什么事?”方玉坤道。
  东方木道:“‘颠侠’洪子宏之死。”
  “难道你想查他的死因?”
  “正是。因为我感到此事有些蹊跷。”
  “这样最好,查明真相,揭露龙飞的阴谋,也为我报了父仇。”
  我笑着对东方木道:“就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秀才,还想插手武林之事。”
  东方木神秘一笑,道:“你可不要小看了秀才哟。”
  我们哈哈一笑。
  方玉坤先走了。我和东方木又谈起了刚才之事,约莫过了半炷香时间,觉得饿了,便准备出去吃点东西。刚要动身之时,突然有一道寒光从窗外飞了进来。直逼东方木,我一看大事为妙,飞身上前,二指一夹,原来是一把飞刀。当时飞刀已触到东方木的衣服,若再慢一步,飞刀肯定会射入东方木的身体。紧接着,又连续飞进四五把飞刀,便全被我用手中这把飞刀打落在地。
  这时,窗外飞进一个蒙面人,手举钢刀,直刺东方木,我一把抓住蒙面人的手腕,回手一掌,将他击退。他欲再上前,但却突然倒地,两眼上翻。我甚是疑惑,过去揭开他脸上的蒙布,见他口吐鲜血,已气绝身亡。我正自纳闷,又发现从他背后流出一股黑血。我将他身体一翻,见一物打入他的背后,我用飞刀将其剜出,看到此物,我大吃一惊:那是一支镖,一支梅花镖,一支镌有“花”字的梅花镖,一支带有剧毒的梅花镖。因为他死于瞬间,因为他的血已成黑色。
  什么样的镖不打在人的要害处就能使人死于瞬间,除非是有毒的;什么毒有如此厉害,剧毒,当然是剧毒,当今世上不为人所知的一种剧毒。因为人们所知的剧毒中,没有一种是如此厉害的。
  我糊涂了,我搞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是此人要杀东方木,但却又被人所杀;还是此人行刺不成,指使的人怕留下活口,便杀人灭口。我回头看东方木,他双眼直瞪,吃惊地站在那里。刚才的事,只发生在一瞬间,对于一个不懂武功的人来说,不吃惊那才叫怪事。我拍拍他道:“东方兄,莫怕,只是虚惊一场。”
  东方木这才回过神来,长一吁口气,道:“我还活着?”
  我道:“没有人能在我身边杀得了你。”
  他拉过我的手,连道了几声谢谢。
  我问:“你跟谁有仇,谁要杀你?”
  “我跟谁都没有仇,是他要杀我。”东方木道。
  “他,他是谁?”
  “我也不知道?”
  “为何杀你?”
  “一句话。”
  “一句话,什么话?”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你看。”说着,他一指那具尸体。我回头一看,尸体竟变成了黑色,我惊道:“好厉害的毒啊!”
  “饿了,吃饭吧。”东方木说着便住外走。
  我暗思:花琨不是被软禁起来了吗,怎么又会出现梅花镖杀人之事,而且还是带着剧毒的。可又了转念,他是龙飞的人,软禁,只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不过我没再问,也直觉得饿,毕竟睡了三天,便也跟了出去。
  死了一个人便迷雾重重。此事我们在查,龙飞也在查,查来查去,也没有查出什么结果。没有什么结果也倒还罢了,可悲的是又连续死了三个。
  那三个全是和龙飞有关系的,全是死于带有剧毒的镌有“花”字的梅花镖。龙飞看到又死了三个,甚是悲痛,因为那三个全是他的朋友,都是他请来的,并欲之叙旧的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他竟大哭了一场。这简直太滑稽了,明明他自己杀了人,还要猫哭耗子假慈悲,止不定他心里有多美呢!
  死了这么多人,花琨再也呆不住,欲以死以示清白。但被龙飞拦住了。龙飞当然要拦,这只不过是逢场做戏罢了,肯定不会让他死,因为这些事都是他指使的。龙飞却向江湖保证,一定会将引事查个水落石出,还花琨一个清白,给武林人一个真相。当时以花琨的名声来说,若他杀人,是有可能,但用带毒的镖杀人,武林中人还是不大相信。所以大家也都同意了龙飞的意见,并且也都去查此事。
  现在的江湖,人们往往只相信一个人的名声,而不去相信事实,真是悲哀啊。
  死的那三位是谁,当然也是江湖上有名有人物。有名,当然是因武成名;有武,而不是一般的武功,或者武艺超群,或者有独门绝技,这样的人才会成有名的人。有名的人被杀也并不奇怪,奇怪的是杀他的人而没有他的武功高。
  花琨杀他们便是一件奇怪的事。
  花琨虽然也有名,但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以花琨的武功还是杀不了他们的,确切地说,一个也杀不了。但为什么他们又会死于梅花镖,诸位,看清楚我说的是梅花镖,难道这不奇怪吗?你当然也可以认为有人在陷害他,或是利用他的镖杀人
  ,但你也不要否认杀人者就是花琨。事情没有到最后一步,谁也说不清楚,我当然也不清楚。
  正当我还在苦苦思索这件事时,刘金却向我下了挑战书。
  书中云:天下一剑
  难当会面
  三月初一
  林中决战
                                     紫川剑
  三月正是春意盎然,桃花盛开的季节。看那满山遍野的桃花,灿烂而多情,吸引着那一群群游人。桃花散发出阵阵清香,人们尽情地呼吸着。
  春天,人们感受新生命的开始;桃花,人们欣赏这美丽的乐趣。牧童倒骑牛背吹起那动人的桃花调,小伙摘朵桃花为姑娘插在头上,姑娘害羞而喜悦,面容就像那桃花。这是一幅多么美丽的画卷啊。它是那样的和谐而自然。人们都沉浸在这春天、桃花的快乐之中,却不知在不远处的山林中将要爆发一场血腥的厮杀。
  同行之人总喜欢互相比试。刘金使的是剑,所以他总喜欢和人比剑,不但提高了他的剑术,而且成就了他的名声。
  我却不一样。因为我是一个杀手,一个职业杀手,一个只为钱而去杀人的人,除了杀人外,从不向别人的挑战,也从不接受别人的挑战。因为我不想成名,只是作一个杀手而已。而这次却例外了,那是因为我为了一个人,一个死去的人,一个对我有情有义的人,为了她我会做一切我未尝做过的事,会做以前从不愿做的事。没有她,或许我还是一个落魄流浪的杀手,一个嗜酒如命的酒鬼,一个消沉在痛苦之中而苟活于世的行尸走肉,是她改变了我,改变了我的人生,改变了我的生活,是她把我从沉醉中唤醒,是她把我从痛苦中解救。为了她,我当然会做任何不可能的事。
  “紫川剑”刘金,当然亦非浪得虚名。别人使的剑,剑光或蓝或白,而他的剑的剑光却呈紫色。他初出江湖之时,也是行侠仗义。剑出如风,神出鬼没,令鼠道蟊贼闻风丧胆,当时江湖上就有“紫光一现,蟊贼逃串”之说。后来,刘金也不断挑战那些成名的剑客,他的剑法也确实厉害。整个中原,无有对手。但不知何故,退出江湖,却做了龙飞的保镖。
  三月初一日,晴。
  我早早来到林中,等候刘金。东方木也陪我而来。
  微风吹过,带来山上那阵阵桃花的芬芳。远远望去,山上一片红,红的像血。一会儿将要看到血,但不是红的,而是黑的。血怎么会是黑的,黑的那还是血吗?但那的确是血,也的确是黑的。
  刘金来了,风尘仆仆地来了,手里提着剑。他上下打量我一番,开口第一句话竟是“你的剑呢?”
  我当然没带剑,自从晓凡死后,我身上少了两样东西,一个是剑,一个是酒壶。我现在两手空空,没有任何兵器,因为我也不需要任何兵器。在我看来,兵器只是用来杀人的,而我不想在杀人,自然也不会带什么兵器。虽然这次为了晓凡,不得不杀人,但我还是不愿带剑。
  我答道:“剑,我早已不用。”
  “既然如此,那么告辞。”刘金说罢,转身就要走。
  我赶紧问道:“这是为何?”
  他便止住步,说道:“我是来比剑的,而你没有,何须再比。你既已不再用剑,以后也更无须再比。”
  我道:“既是比武,还论兵刃?”
  “我比的是剑,无剑之人,以何来比?”
  “难道你约我出来,就这样结束?”
  “除非你用剑。”
  我略思一下,道:“我不想再用剑。”
  “告辞!”
  “等等。”
  “有何赐教?”
  “既然你去意已决,我当然拦不住。但我有一些不明白的事,还想请你解答,”
  “知道的一定奉告。”
  “梅花镖杀人事件是不是花琨所为?”
  “不是”
  “你就如此肯定?”
  “我敢以人格担保他的清白。”
  “好。另一个是龙飞为何要杀方正?”
  “什么,方正不是你所杀吗?”
  “是龙飞请的我。”
  “决无此。。。。。。”
  刘金的话未为讲完,一道寒光射向刘金的后背,我疾呼道:“小心!”
  刘金当时正和我说话,对外界之事未曾有任何防备,当我喊“小心”之时,他可能才感到背后那寒光所发出的冷气,但那寒光来势太快,他躲闪不急,还是射中了他的左臂。
  我暗自庆幸,还好没有射中要害。但令我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我看见一道紫光划过,刘金的左臂掉在了地上。
  我惊诧不已,喊道:“你怎么?”
  刘金用剑挑开地上左臂的衣袖,我二目圆瞪,说不出话来。只见那条胳膊渐渐变为紫色,接着又变成黑色。我明白他为何要砍掉左臂了。
  刘金忍着巨痛,仰天长叹:“想我刘金要成为一个废人了。”道了声告辞,竟自离开了。
  我心痛不已,没有想到我竟是这么一个卑鄙下流之人,虽然我提醒了他,但他还是少了条胳膊,想到他那痛苦的表情,我还有何颜面活在世上。虽然不是我下的毒手,但我知道下毒手的是谁。我没阻拦,就表示了默许。
  方玉坤从树后绕出来,好像有些气愤的样子,嚷道:“你怎么能这么做,眼看就要成功了。若晓凡泉下有知,她会怎么想?”
  不提晓凡还罢,一提到她我就心痛,我就心酸,我就忍不住要落泪。难道为了晓凡我就要做如此卑鄙的事吗?我想,我这么做,晓凡也一定会原谅我的。
  “总算他少了条胳膊,再想办法除掉他,使我们的计划再前进一步。我先走一步。”方玉坤说罢便走了。
  东方木蹲在那发黑的胳膊旁边,一边看,一边在想着什么。
  我心乱如麻。
  东方木拉着我走了。
  我好像什么也不知道一样,就那样跟着他回来了。他端来水我就喝,他让我躺下,我便睡下。
  躺一天一夜,我始终不能原谅我自己,虽然我是想杀掉刘金的,但我不想使用那种手段。刘金不死,龙飞什么时候才能除掉,什么时候才能为晓凡报仇。
  “你就别自责了,这并不是你的错,我觉得你还是有大侠的风范。”东方木安慰我道。
  我长叹一口气,看着他,但不知说什么好。
  他也看着我,不断在笑。我突然想起昨天我问刘金的那些话,那是东方木非要我问的,但没有说为何问。我便问道:“你为什么要我问刘金那些事,那不是太多余了吗?”
  他微微一笑,道:“你没有发现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当你问到刘金为何要杀方正时,刘金当时的话还未曾说完,暗器便飞了过来。”
  “是啊,怎么了?”
  “刘金好像要说的是绝无此事。”
  “大概是吧。”
  “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
  “刘金此话的意思是龙飞并未请你杀方正。”
  “不会的,我亲自到飞龙庄取的黄金。”
  “是龙飞亲手给你的?”
  “那还用得着他亲自出面吗?”
  “问题就在这里。”
  “刘金是龙飞的属下,他不会说谎吗?”
  “难道你觉得他在说谎?”
  我当时一愣,我问到刘金那些问题时,他都是随口便答,脸色出并无异常,难道他讲得是实话?我不肯相信,也不愿相信,便喃喃的道:“你说呢?”
  东方木笑了笑,并未回答。我也没有再说。我心中的疑虑的确太多,但我这时也不想有什么答案,唯一的心愿就是杀掉龙飞,替晓凡报仇,也好了却她的遗愿。我真想现在就去飞龙庄,一掌击死龙飞,然后一走了之,不再过问江湖之事。
  梅花镖杀人事件并未结束,还在不断进行,到此为止已死了十三个人。而这十三个人,都是和龙飞有点关系的,或者是他当年闯荡江湖时结交下的老友。顿时间,整个江湖,人心惶惶,那些人都在想下一个目标会不人是他。当然他们是怕,因为那镖实在太毒,也许更毒的是那发镖之人。
  那些被请之人,或是自愿而来之人,纷纷皆有去意,可想而知,这等现状,龙飞会是一种什么心情,他也应该要担一半的责任。龙飞出面了,颇有自知之明,说此事责任在他,并请诸位放心,既然此事发生在这里,就一定给大家一个交待。于是乎,这此江湖人便惴惴不安的等待着。
  龙飞还特意请了一位公门中人,说是破案高手,自夸曾经破案无数,件件是水落石出。可就在第三日,人们发现了他的尸体。打死他的是梅花镖,淬有剧毒的镌有“花”字的梅花镖。
  在搬他的尸体时,发现在他原来手掌遮挡的地方有一个血字,模模糊糊的,但仔细辨认还是可以辨认出来的,那赫然是一个“龙”字,在场的人无不震惊。
  龙飞当然很快得知了这一消息,他站在众人面前并未发话。他可能无话可说,也可能不必说什么。
  总不能一群人全傻傻的坐在那里,当然有人要说,说的是龙飞肯定被人陷害,他相信龙飞的清白。自然也有不少人有附和。龙飞当然是感激不尽,据说泪水都快流出来了,他发誓要找到真凶。便是也有一部分人在怀疑,在疑惑,龙飞自然也能谅解。毕竟那位破案高手的公门中人是他请来的,且在他尸体下发现了那血字“龙”。其实这也是那些诬陷别人的人惯用的伎俩,虽然如此,难道此事不值得怀疑吗?
  东方木听到这些消息笑了几声,我不明白他为什么笑。我渐渐觉得他有些奇怪,总和别人想法不一样,特别是我。
  方玉坤听到这些事自然很是开心,而我却没有什么感觉。
  龙飞发出消息,也可以说是悬赏通告。说要是谁有凶手的线索,赏黄金千两,能抓到凶手的赏黄金万两。
  钱财很是诱人,但没有人敢去,因为谁都不想死,谁都怕那梅花镖,确切的说是那镖上的毒。
  难道此事就此搁浅?不,不会的。
  谁都怕,唯有一人不怕;谁都不去,唯有一人要去,也不得不去,那人会是谁?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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