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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7-2 10:09:33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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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文字学家唐汉先生解密2009年高考试题古文字试题的讹误
唐汉
2009年陕西语文试题的第二大题是一道古文字试题。原题如下: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5~7题。
甲骨文的“王”字基本上可以分为两种形式,一种上面不加一横,董作宾称之为“不戴帽子的王”(图1~3),见于武丁卜辞和武乙、文丁卜辞,另一种上面有一横,为“戴帽子的王”(图4~6),行用于其他各时期。孙诒让《契文举例》所依据的刘鹗《铁云藏龟》以武丁卜辞最多,其中的“王”字,孙诒让释为“立”,卜辞无法通读。到罗振玉的《殷墟书契考释》才释出此字。罗振玉首先把《说文解字》所收的古文和金文进行对比,释出“戴帽子的”是“王”字;接着指出,其异体作省其上画的形式,“亦‘王’字”,“且据所载诸文观之,无不谐也。”
“王”字释出来了,使一大批卜辞可以读通,也证实了这是殷王室的遗物。但是这个字的构成一直困扰着古文字学家们。有的说,此字像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人,所以是“王”;也有人说下面像火,火盛像王德,故以为“王”。如此等等,其说不一。直到1936年,吴其昌根据青铜器丰王斧的铭文和器形,并列举甲骨文 、金文很多“王”字的写法,第一次提出“王字之本义,斧也”,才解决了这一问题。
从字形看,“王”字是横置的斧钺的象形。从甲骨文 、金文(图7~9)的写法中还可以看出,最下一笔的初形不是平直的“一”,而是具有弧刃之形,上端的一横或两横像柄或金属斧钺阑。“王”字像斧钺之形是因为“王”这个称号是从氏族社会的军事首领演化来的,国家出现以后,才成为最高统治者的专名。而斧钺正是军事统率权的象征,在原始社会晚期的军事首领墓葬中,曾发掘出随葬的玉钺、石钺,其遗风一直延续到夏、商、周三代,《史记?殷本纪》记载,殷王曾封周族首领姬昌为西伯,“赐弓矢斧钺”,授予他对周围小国的征伐之权。
那么为什么一定要用横置的斧钺呢?这也是由它产生的时代决定的。横置是斧钺实施砍杀功能的状态,而最早军事首领的权力只限于战场上。荷马时代的希腊人领袖握有的权力不大,亚里士多德说:“假如阿伽门农王获得在战场上杀死逃兵的权力,那么在战后的评议会上却只能忍受责骂。”这就是“王”要用一个正在执行斩杀的横置斧钺来表示的原因。
但这一切距离许慎太遥远了,《说文解字》“王”字下说:“古之造文者,三画而连其中谓之王。三者,天、地、人也,而参通之者,王也。”这显然是后人的臆测了。
(摘编自罗琨《甲骨文解谜》)
5、下列理解,不符合原文意思的一项是:
A.在甲骨文中,所谓“戴帽子的”和“不戴帽子的”“王”字,是指“王”字最上面有没有一横。
B.罗振玉通过比较《说文解字》的古文“王”字和金文“王”字,释读出了甲骨文 的“王”字。
C.对于“王”字的形体构造有种种说法,最后吴其昌提出“王”是斧钺的象形,才解决了这一问题。
D.古代只有氏族社会的军事首领才拥有斧钺,所以人们采用像斧钺之形的“王”字来表示军事首领。
6、下列理解和分析,不符合原文意思的一项是:
A.所谓“且据所载诸文观之,无不谐也”,是说“王”字释读出来以后,含有“王”字的句子可以读通了,没有不顺畅的。
B.斧钺作为随葬品的遗风一直延续到夏、商、周三代,始终可以被置放在军事首领和最高统治者的墓葬中。
C.亚里士多德的话是说,荷马时代希腊阿伽门农王的权力仅限于战场上,离开了战场,这种权力就不复存在。
D.许慎《说文解字》根据后代的字形,误解了“王”字的结构,以为其中三横代表了天、地、人三者。
7、根据原文内容,下列推断不正确的一项是:
A.孙诒让之所以未能释出“王”字,一个原因是刘鹗的《铁云藏龟》中所收“王”字字形单一,难以进行比较研究。
B.在罗振玉之前,由于未能释出甲骨文的“王”字,所以人们无法证实卜辞是三千年前殷王室的遗物。
C.从甲骨文 、金文看,最早时候军事首领的权力只限于战场上,不但荷马时代的希腊如此,中国也是如此。
D.甲骨文、金文距离许慎太遥远了,不然的话,许慎是可以释读出甲骨文的“王”字,并正确解释它的字形结构的。”

这道试题有三问,分值为九分。考官列出的标准正确答案是:第5题为“D”。第6题为“B”。第7题为“D”。
这道试题的原文部分有四处错讹:
其一:甲金篆隶一脉相承的“王”字是一个典型的指事字,而不是象形字。
众所周知,“象形、指事、会意、转注、形声、假借”为汉字的六种造字方法,通常称之为“六书”。许慎在《说文解字》一书中将指事字定义为“指事者,视而可识,察而见意。”清末训诂学大家王筠在《说文释例》中进一步指出其特征:“视而可识则近于象形,察而见意则近于会意。”同是清末训诂学大家的段玉裁在《说文解字注》中说:“指事不可会淆,合两文为会意,独体为指事。”这就是说,指事字的基础构形源自对客观事物的象形描摹,故“视而可识,近于象形。”同时,由于指事字是在象形图绘或象形字之上缀加了指示符号,即物象中原本没有的虚拟符号(通常称之为字素),所要表达的词义是由物象指代而出的其他概念,所以要“察而见意”。指事字在构形上与象形字相近,都是独体字,但在构词方式上却与会意字相近。
正如试题附图所列,甲骨文的“王”字有两款:一款为象形字(即“不戴帽子的王” ),构形源自横置的斧钺:下部为斧钺的轮廊勾摹,其上一横为斧钺的把柄。另一款则是指事字(即“不戴帽子的王” ),这是在象形勾摹的前一款字体上,再增添一横,以字素标注的方式,强调人手的握持。金文、小篆及后出的隶楷字体,皆是后一款指事字的承续。
汉字中有一批与“王”字造字方式及构词理念相同的文字,如“戉、戌、戊”三字各有两款,一款写作“ ” ,乃是对斧钺的象形描摹。另一款写作“ ”在把柄处增添一撇,以字素标注的方式强调人手的握持及使用。现今,楷书体的“戉(钺)、戊、戌”均来自他们的指事字初文。以增添字素,强调人手握持(使用)的工具及兵器类文字,还有“干、戈、弋、斗、余、主、辛、皇”等字,他们在象形描绘的主体构形上,都缀加了表示人手握持的指示性符号(即字素)。总之,“王”字与上述文字的造字理念相同,不是“横置斧钺的象形”,而是一个典型的指事字。
其二:试题引用吴其昌《金文名象疏证》的原话,认为“王字之本义,斧也。”实际上,王字是一个以斧钺为物象主体且以字素标注的指事字,“王”字的本义是血缘族群集团的首领,即邦联社会集团的首领,并用为首领(王)名称。编撰《甲骨文字典》的徐中舒认为“王”字是:“以主刑杀之斧钺象征王者之权威。”
王字的物象来源与斧钺有关,但词义却与斧钺没有直接关系。作为指事字的“王”字,一头连接着他的“所指”,即“主刑杀之斧钺” ;另一头则连接着他的“能指”,即手握象征王权的“刑杀之斧钺”者。吴其昌不仅将王的造字方法搞错了,也将王字的所指与能指相混淆(在同一篇文章中,吴其昌错误地认为“王与壬本为一字” )。
其三:王字为什么要用横置的斧钺,而不用竖立的斧钺?试题用了“军事统率权,军事首领,军事首领的权力,氏族社会的军事首领,原始社会晚期的军事首领,荷马时代的希腊人领袖,最高统治者”等一堆概念。列举的历史事例更是横跨几千年和东西方:由原始社会晚期的军事首领墓葬,到殷商末年商王封姬昌为西伯,再到荷马时代的希腊阿伽门农王。概念堆砌和逻辑混乱,已经让人搞不明白,“王”字要用一个正在执行斩杀(或砍杀)的横置斧钺来构形的原因究竟是“军事统率权”,还是刑杀己方族众的权力?“王”字象征的是对周围小国的征伐之权?还是在战场上杀死己方逃兵的权力?
事实上,甲骨文以斧钺为原形总共创造了四个指事字。其中的“戉”表示斧钺的类化名称(戉的本义由转注后的钺字所承继,戉则成为汉字象形系统构字字根及声义偏旁)。例如,会意字“我”便是在戉上增添晃动字根“三”,以手持斧钺上下晃动并齐喊“è-è-è”的兵士,表示复数第一人称,即我们(我因此与恶同一音系)。天干中的“戊”和地支中的“戌”也以斧钺为物象来源(戉、戊、戌三字源自同一物象,分别表示三个不同词义,汉字学将他们称之为同源分化字)。“戊”以手持斧钺而搏杀,又与挥舞之舞同一音系,表示殷商十大氏族中的戊氏族(戊、己为一个两合集团)。又以各氏族轮流主祭自己氏族先王而形成十天一旬的祭祀制度,并引申为天干排序的第五位。地支的“戌”与“须、需”二字同一音系,旨在表示谁来保卫家园这一设问(前有表示女生女,代代不停的申,后有表示这是一个男孩的亥)。“王”字以横置斧钺为基本原型,旨在强调从高处向下砍杀,与竖置斧钺的向前砍杀对象不同:“戉、戊、戌”是每一个持握斧钺的兵士在杀敌时的动态表象(例如:成、蔑、咸、威、我、戚、岁等字均有戊为构字字根)。“王”字以横置斧钺构图,旨在强调对“自己人”的杀伐,与“只限于战场上”的杀伐不同。所谓王,便是对同一血族集团或同一政治集团内成员拥有刑杀权力的首领。王字与“军事统率权”没有直接关系。
试题摘编罗琨文,前边用《史记》所述“殷王曾封周族首领姬昌为西伯”,证明斧钺是国家产生以后,军事首领统率权的象征,即统率兵士,实施征伐的权力。后边又用亚历士多德所说:“假如阿伽门农王获得在战场上杀死逃兵的权力,那么在战后的评议会上却只能忍受责骂。”来证明“横置的斧钺”是由它产生的时代决定的。这已让人搞不明白,横置的斧钺究竟象征着一种什么样的权力——从而将出题者和考生置于逻辑混乱之中。
其四:许慎《说文解字》一书对“王”字的解读全文如下:“王,天下所归往也,董仲舒曰:古文造文者,三画而连其中谓之王。三者,天地人也。而参通之者王也。孔子曰:一贯三为王。凡王之属皆从王, ,古文王。”
显而易见,许慎的解读只是引用了董仲舒和孔子之说、许慎自己的解读只有音训部分的“王,天下所归往也。”
董仲舒认为“王”字中的三横,上边一横表示天,下边一横表示地,中间一横表示处于天地之间的人,凡能够贯通天、地、人者便是王。鼓吹并倡导天人合一、天人感应说的董仲舒的论说则来自春秋时代的孔子。因为孔子最早将王字解读为“一贯三为王”(王应麟《困学纪闻》认为“似非孔子之言,或纬书所载也” )。考题编造者不应该割裂全文,混淆事实真相,将错讹归之为许慎的“臆测”。
由于时代和学识所限,罗琨女士的叙述有其不妥之处。若做为学术讨论,罗文完全有理由出版和阐述自己的观点。作为罗振玉的孙女,罗琨女士也有张扬和夸大自己祖先功绩的权利。但是,做为高考考题,表述内容应该具有历史真实性和答案标准性的特色,否则,便会失去高考的公平性——认识错误者能得到宝贵的考分,而认识正确者却得不到考分:
第五题之C:
“对于“王”字的形体构造有种种说法,最后吴其昌提出“王”是斧钺的象形,才解决了这一问题。”——王字是一个以斧钺为构形来源的指事字。吴其昌并没有解决王字的形体构造这一问题。所以,C是错的,违背了历史真实。
第五题之D:
“古代只有氏族社会的军事首领才拥有斧钺,所以人们采用像斧钺之形的王字来表示军事首领”——试题引用的罗文,以及文中所举事例(殷王赐西伯“弓矢斧钺”),旨在陈述“斧钺正是军事统率权的象征”,凡军事首领均拥有斧钺。考题中的错是不该使用“古代”和“只有”两个词。若删去这两个词,此话绝对正确。
显而易见,第五题的“C”在事实上是错误的;第五题的“D”正是罗文的“原文意思”。  第六题之B:
“斧钺作为随葬品的遗风一直延续到夏、商、周三代,始终可以被置放在军事首领和最高统治者的墓葬中”——用斧钺作随葬品是中国文化一大特色。众多斧钺在权贵者墓葬中的出土证明“B”的“理解和分析”是正确的。
第六题之C:
“亚历士多德的话是说,荷马时代希腊阿伽门农王的权力仅限于战场上,离开了战场,这种权力就不复存在”——亚历士多德的原话是说,做为军事首领的阿伽门农王不拥有斩杀己方人员的权力,即便是在战场上斩杀逃兵,事后仍要受到责问(应由议会和法庭对其宣判)。考题中的“最早军事首领,希腊人的领袖,阿伽门农王“是三个不同概念。罗文在表述过程中不仅偷换概念,而且逻辑混乱。
显而易见,第六题的B、C都是正确的。
第七题之B:
“在罗振玉之前,由于未能释出甲骨文的“王”字,所以人们无法证实卜辞是三千年前殷王室的遗物”——证实有文字的甲骨片是殷王室遗物,需要许多证据,与是否识读出“王”字毫无关系(王国维依据王名干支与《史记》中的商王名称的对应,证明商王朝的存在及甲骨为殷王室的遗物)。“B”在事实上是错误的。
第七题之C:
“从甲骨文、金文看,最早时候的军事首领的权力只限于战场上,不但荷马时代的希腊如此,中国也是如此”—— 军事首领与最高统治者是两回事。尽管王可承担军事首领之职,但军事首领并非都是王。甲骨文、金文(中的王字)与军事首领的权力毫无关系。何况考题已表明:“军事首领与最高统治者”不同。不知考题编造者是如何从甲骨文金文看出军事首领的权力只限于战场上。所以,“C”是错误的。
第七题之D:
“甲骨文、金文距离许慎太遥远了。不然的话,许慎是可以释读出甲骨文的王字,并正确释解它的字形结构的”——这是一个伪命题。历史学只回答一个人做了什么,永远不去假设他没有做出什么的原因。许慎活在商代又能怎样,他能著述《说文解字》吗?如果商代的许慎编撰《说文解字》,他便没有必要识读甲骨文的王字。
显然,第七题的B、C、D都是错误的。
仔细查究,考题摘编的罗琨原文还有许多硬伤,如标点符号不规范;甲骨文图形中的“2”应该是“戴帽子的王”等等。以阅读理解和推理判断为形式的高考试题久已有之,随着计算机阅卷的发展,此类考题会越来越多。大家应该认识到,这类考题的前提是杜绝以己之昏,昭人之明。仅以此文与大家商榷,不妥之处请提出批评。
青铜钺属于砍劈类兵器,也是用于大辟之刑的刑具。器身扁薄,两侧多向内弧曲,弧刃,后侧出阑,有长方形内,少数还有銎。钺的宽度一般为20厘米左右,大型钺有超过40厘米的。铜钺一般都出土在墓中,出土有钺的都是级别较高的墓葬,只有有相当地位与权势的贵族才能持有并使用铜钺。图为商代铜钺,出土地点为安阳殷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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